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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如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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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访大埔人境庐

作者:蓝庆东

浏览:216

发布日期:1年前

原创 杨大碗 用大碗品人生 2018-11-26

上高中历史课,我的老师曾经讲过何如璋,虽然在课堂上一带而过,但是我记住了他的名字,没想到大埔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中国首任驻日公使,一直停留在脑海里,未曾前去寻访。

直到近日,路过梅州黄遵宪的“人境庐”,大门贴着“闲人免进,正在修缮”,在外面瞄了几眼,修旧如旧,心想:大埔的“人境庐”,是不是比这个更好呢?既然黄遵宪是驻日参赞,而何如璋是公使,他的老房子应该更加辉煌。

带着仰慕的心情,前往湖寮镇双坑村,虽然广赞叔公(得益于何维岳的牵线搭桥认识的)说他可以让人给我带路,但我不想麻烦,只想自己静静地去寻找,一路上,停停走走,问了好几个人,终于有个大婶告诉我怎么走。

再问路人,路人说就在竹头背(竹林后),竹子实在太茂密,从远处看,根本看不见有房子,心里就有个疑虑,怀疑路人会不会指错路?堂堂皇皇驻日公使的人境庐,怎么会在荒野杂草后面

到了人境庐,却吃了闭门羹,不得不求助于广赞叔公,于是他安排克雷叔给我带路,原来,门没有锁,只因我是外人,未经主人的允许,不敢惊扰。

人境庐门坪上长了很多草,如春天一样草长莺飞,生机盎然,而人境庐的大门外面装了一个不锈钢门,走进一看,里面的建筑,如饱经风霜的老人一样,缓慢地呼吸着,透出一点点生命的气息。

黄遵宪的“人境庐”有落款。

饮酒·其五

魏晋:陶渊明

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

问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
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

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

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

日本书法家大域成濑温在何如璋的“人境庐”没有落款,而在黄遵宪的“人境庐”有落款,据后人说,何如璋的官衔太大,日本书法家大域成濑温不敢落款,或者觉得何如璋威望比较高。

隶书“人境庐”比较生动,而楷书“人境庐”比较刻板,也不知道大域成濑温是有意为之,还是有所区分?

大埔的人境庐始建于1883年,落成于1891年,即何公病故那年,原设计规模比现庐大一倍,建庐与其子女无关,据何氏后人分析,由何如璋出资,他父亲和兄弟姐妹一起建造,自始至终,何如璋都未踏入人境庐大门一步。

据族谱记载,何如璋有两任妻子,第一任妻子杨氏,不肯随何如璋前往日本,于是,纳山西潭泽州人陈氏为妾,带陈氏赴日本出任,后人称细三叔婆,何如璋有八兄弟,排行老三。在这里,不得不提杨氏,清宣统元年,侨汇中断,村里的《何氏家族明德两等小学堂》深受影响,学校经费困难,何如璋夫人杨氏将寿诞费捐助千元。

在日本,有人当何如璋是神仙,相传,当时日本在发生瘟疫,很多人因此丢了性命。为了迎接何如璋上任,放了鞭炮,而鞭炮的炸药中有硫磺,起到到消毒杀菌的作用,控制了疫情。另一种说法是何如璋驻日期间,因自小在农村长大,懂多少草药知识,用草药治好了当地人的瘟疫。

无意中,我在戴旭的微博上看到,有两个日本人不远千里,来此瞻仰过人境庐,一个是”联合企划公司“的川野纯一;一个是”关西大学文学部客员教授“杉村邦彦。

我想:何如璋在日本肯定是有一定的影响力,或者有研究的价值。

回国后,何如璋只回过一次双坑村,当时在大麻镇恭州下船,村里的很多妇女在恭州码头做挑担工,因此,他不敢坐轿回家,一路走到双坑村,跟很多父老乡亲打招呼,嘘寒问暖,没有一点官架子。

在马尾海战中,中国舰船沉毁,船政局船厂和学堂也遭到法军炮击,因此遭到弹劾,被清廷从重惩罚,与张佩纶(张爱玲的爷爷)一起谴戍军台效力,在张家口度过四年流放生活。期满后,在潮州韩山书院做院长,有说法是何如璋病倒在讲席上。

黄遵宪作挽联致悼恩师:“心事向谁论,岂料竟随流水去;平生知己泪,为公滴到九泉多。”

倒在讲席后,清政府来了一道圣旨,召他进京议事,不管是福还是祸,何公已经仙逝,对于命运坎坷多难的他来说,或许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。

何公死后,他的子孙通过水路,将他的遗体运回双坑村,欲从正门抬入,被何如璋的母亲拦住了,她坐着太师椅,拦着不让何如璋的遗体从正门进,任谁都劝不住。

大埔有“冷尸”不得入屋风俗,最后,他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把厅的墙凿开,何如璋母亲这才同意。

作为母亲,怎么会如此冷面无情?说明何母是一个知书达礼,懂礼节的人,难怪会培养出很有出息的儿子。

在人境庐隔壁的宫詹第,杂草丛生,年久失修,一副破败不堪,我被内大门楣匾“清秘流徽”的壁画所吸引,问了何氏后人,因何如璋被授詹事府少詹事,人称其“宫詹公”,故名宫詹第。光绪七年(1881)筹建,光绪九年(1883)落成。楣匾“宫詹第”三字亦系清翰林院书法家题赠。内大门联:清棻世诵;秘籍家传。楣匾“清秘流徽”四字与公祠内大门楣匾“丝纶世掌”四字均系清翰林院同一书法家所书,从内涵到形式都堪称绝佳的书法精品。门楣两侧壁画各一幅,左为“天章召见”,右为“改容听讲”。大意是,皇帝于藏书阁召见何如璋,然后以学生的身份听讲论文。

生命有裂缝,才有光能够照进来,没有永恒的夜,终有将临的黎明,而宫詹第也亦是如此,我相信不久的将来,它也会有新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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