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liqi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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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10年前
天镇“草帽县长”李福生① ◆他,17岁丧父,苦大仇深,放羊娃悄悄入党参加八路军 ◆他,中年丧妻,还处处展示为民做主的公仆情怀 ◆他,老年丧子,晚年患直肠癌动了两次大手术,仍念念不忘父老乡亲 ◆他,在6个公社当党委书记20多年,对农业农村农民情有独钟 ◆他,一辈子没吹牛、没害人、没搞假大空、没贪污过一分钱 ◆赵安邦孙秉智贺儒庆杨荫禄周尚义王兴权高炳瑞口述历史 ◆张锡斌张振明张淑珍张凤翔袁海林杨志远王普逯廷实话实说 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,你笑我,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电视剧《济公活佛》主题歌家喻户晓,济公原名李修缘,法名道济,他常常衣衫不整,寝食不定,好打不平,息人之净,救人之命。他的扶危济困、除暴安良、彰善罚恶等种种美德,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了独特而美好的印象。而今,在晋北贫困县天镇县,有一位因病去世已12年的副县长李福生,生活俭仆,穿衣裳从不讲究,头上常年戴一顶破草帽,没有一点官架子,足迹遍雁北大地,为老百姓办了许多好事实事,切实做到“三严三实”,严以修身、严以用权、严以律己,谋事要实、创业要实、做人要实。 “当官不像官,做人似真人。”打开《天镇县志》1008页第二十一编人物,“李福生”条目上写有“东化林村人,农民出身,民国34年参加共产党区小队。随后入党……”仅有约64个字。李福生在天镇是个有人格魅力、响当当的一个名字,也是老百姓心里感佩敬仰的一个人。这不是叨他当县长的声誉,也不是凭他如何威风气派,而是他自己一辈子生在天镇,长在天镇,豁出身子工作在天镇,为这方热土为父老乡亲,尤其为面迎黄土、脊梁朝天、终日劳作的庄户人,办了许多实实在在的事情,办了许多庄户人想办而办不成的事情,办了至今还让百姓受益的事情。一桩实事,那是一块纪念碑;一个受惠人,又是一个口碑!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!李福生虽然到了另一个世界,但他的音容笑貌并没有逝去,他似乎永远伴随在百姓的左右。 近日,笔者追随李福生生前的足迹,走访了几位当事人,几位见证人,几位受到惠顾的人。虽然这是他许许多多实事中的一小点儿,虽然是他人品中的一小点儿,但“一滴水可以反映太阳的光辉”,从这几件小事,几个人的谈话,让我们领略到李福生的人生。 蹲点永嘉堡村 开山炸石打出大口井 领导干部蹲点为群众办实事,一直提倡,怎么蹲好点办好实事,也一直是党和政府研究的课题,尤其是眼下,构建和谐社会,关注民生, 改善山村生产和生活条件,真蹲点、办实事的作风是多么需要。 笔者走访了逯家湾镇永嘉堡村70多岁的老支书周尚义和村委会原主任王兴权,回忆了李副县长蹲点为群众解决吃水难的事情:1981年,国家刚刚开始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李福生来我们村蹲点一年多,给村里解决了人畜吃水和农田灌溉用水。共打了四眼井,水质甘甜、人畜吃水的那眼是大口井,6寸泵都抽不脱,井水变成自流水,直流,水能上到南城边儿城墙脚下,不用电抽。起码到现在村民吃的、用的,还是这眼井水!水管从村北安装进村,那时候铁道北面是砂梁坡,住人不多,只有一所学校以及几户人家。因为有了一股日夜白哗哗流淌的山泉水,人们逐水而居,渐渐将新房盖到这儿,新院落一排一排建起来,水引到院子里,种菜、栽果树,发展起了庭院经济。 永嘉堡村位于县城东北25公里,属平川区。全村有耕地面积6387亩,主要以种植业、养殖业和劳务输出为主导产业,永嘉堡站是京包铁路山西境内第一站。永嘉堡是个大村子,明代的砖包城墙至今保存,砖已很少见,只留下土墙,住过兵,设千总(正四品)署,把总(正五品)署。直到清末,是方圆二十多里的商品集散地。民国年间,还存在当年繁荣的风韵。新中国因行政区变化,人文环境差,逐渐衰退下去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成为出名的后进村。“人缺口粮畜缺草,姑娘小伙往外跑,光棍多小媳妇少,三个街面都拆倒。”人口由刚解放时2285人,降到1874人。这么个摊子,时任天镇县副县长的李福生被动派到这儿蹲点,是县委书记张光熙、县长乔日升点将,点到他的头上,响鼓还得重锤擂啊! 刚过正月十五,李福生就住到了大队的办公室兼客房,用的是大队客被:一块毡一条褥,一张军黄被子。吃的是派饭,一户一天,按生产 小队轮流派。李福生对这个村不陌生,他开干部会从不来虚套子,开门见山,直入主题:今年村里要紧事是什么,怎解决。其实,他来这个村后,每天大清早就到村外转,见到一些老汉就啦呱;吃派饭时,更是见啥问啥,心里早有底数。大队干部一时你望我看不吭声,“还是李县长说吧!”李福生仍然不绕弯说话,只简短地说道:“家有三件事,先从紧处来,咱们打井弄水吧!不能老让咱村人们吃这‘圪出子’水!不能让咱们的旱地老是干旱!”那时,村里人畜吃水的井,一般都深十四、五丈,用辘辘绞,一担水一个壮后生也绞一身汗,妇孺老弱,更是艰难。井深,井又少,偌大一个村,仅有七、八口井。多年来,祖祖辈辈吃水难,难吃水,老大难,可谁也没曾想过怎么改变这个状况。这个村南傍南洋河,有东西湾二湾河地,可谁也没想过旱垣打井浇地的事。 李县长是农业通,人称“老农业”,“搞农业的活字典”,在原雁北地区里也是出了名的。一到村就抓水源,既解决村民吃水问题,又要让旱地变为水浇地,从根本上改善粮食生产条件和村民们起码的生活用水条件。村干部和社员们经李福生这么一说,心头豁亮了,相互称贺, “这可碰上为咱们庄户人办事儿的好领导!”村里相当穷,一没资金,二没技术,仅能提供劳动力。李副县长专门引上村干部跑资金、跑技术,他找县水利局局长汪义和拨项目款,他又上门请水利技术员来实地查看山脉沟道走向,找寻水源,在北山,宽洼山根底发现一线泉水。资金和水源有了眉目,怎么开发?井位定在哪儿?打什么井?又怎么配套利用……李县长问庄户人,问庄户老把式,问羊倌,问有井户……,又和几个村干部从东洋沙沟一直转到宽洼山底泉眼处,看地势,看土壤,合计着怎么往地头、往村内安水管,管道怎挖,从哪儿挖,用几时管…… 李县长研究的又细微,又合实际,处处考虑到集体,考虑到社员的切身利益。起初,干部们想从沟畔打井抽水供村民吃用,李县长认为村 民花不起电费,不是长久之计。大胆提出在宽洼山脚泉眼处打大口井,通过大口井的高水位和社员们低住处的高程落差,将山根的地势高的 水自流引入村内,降低成本。 水层浅,打得是大口井,14米深,井口内径2.6米,外加1米多厚的水泥护圈。开工后,李县长天天跟土村干部上井口工地,询问进度怎 底个?安全不安全?难挖不难挖?他对这项工程了如指掌。打井是机器和人工挖掘混合施工,人工挖大口井的土石方。那里是砂石地,表面是 砂粒,底下是石头,难挖,人工用镐一点一点抠。底下有人,怕塌方,井外围用水泥灌,挖一截,下一截;越往下,水泥护圈压力加大,下得越快,各方配合更得融洽,危险系数也加大。李县长更是寸步不离!工程做了两个多月,他守了两个多月,每天上井下村,两个来回,30多里路,全是步走。他的脸显得更黑了,瘦了一圈儿。井打好后,井口上面封盖死,从外面看不到,水干净卫生,6寸管的水量,满足了全村人畜用水,他这才松了一口气!村民们都说李县长为村里办实事,办好事,都说好。 打大口井,体力消耗大,尤其是整天泡在泥浆里,又阴又湿,还有危险,李县长亲自到水利局等单位借防水鞋裤,大队又买高腰雨鞋。李县长和大队干部商定,每队抽5个劳力,全大队抽40个劳力,20个上铁路做生活,20个去打井,一替一个月轮流换,井上两个人挣一个铁路工钱,大队给记工。打大口井用石料,就地取材,上宽洼山开山炸石头,村里一个队抽一辆车,全大队8个车拉石头。就这样,一年多时间,李县长盯着守着,连续打了四眼井,冬夏不闲。两眼在宽洼山,两眼在铁道北面。人畜吃水的那眼井挖了500米水道,挖壕,铺3寸粗的钢管出水,中间是3寸的瓷管,到村里变成2寸钢管。和这眼井在一个水线上的另一眼井,浇地400多亩,和另外的两口灌溉井,一直用到现在,使用30多年了,后在这个基础上,做防渗水管到田地,在地头跟前,省水。 逯云飞 贾守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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